一名黑甲武士抖落剑刃上的血珠,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纹丝不动的仓桀。
“统领,可要追上去全杀了?”武士低声询问。
仓桀看了一眼门外的血迹,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他重新站回楼梯口正中央,身形如山。
二楼厢房内的沈莹端着热茶,听着楼下的惨叫声迅速平息。
这才刚进新村不到一个时辰,就又开始大开杀戒了。
她抬头,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献王。
献王靠在软榻上,还在研究那龙骨天书。
邑卢没国的码头,海腥味混合着鱼虾腐烂的臭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
虚问站在一处堆满蚝壳的背风处,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。
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搬运苦力,直接锁定了停泊在深水区的一艘三桅大船。
那船体型庞大,首尾高昂,吃水极深。
船帆虽卷起,但主桅杆上悬挂着代表大汉官方身份的玄色龙纹旗。
这不是一般的商船。
码头上,操着中原口音的水手正忙碌地搬运货物。
几名身披厚重犀甲、手持长戈的汉军士卒在甲板上巡视,眼神警惕。
虚问随手拦下一个路过的水手,掌心翻出一块玉石:“那大船什么来头?”
水手眼睛一亮,迅速将玉石揣进怀里,压低声音道:“那是大汉朝的官方贸易使团,听说是带了黄金和上等丝绸,船上不仅有中原的老水手,还带了一队持戈的汉军甲士,专防海盗。”
虚问挥手让水手滚蛋,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大汉官船,用料最扎实,抗风浪能力最强,正是他们南下最需要的。
虚问收回视线,这艘船,王上一定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