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老少,脖子和手腕上都挂满惨白的贝壳与尖锐的鱼骨饰品。
他们常年泡在江潮里,极少穿鞋。
一双双赤脚在泥泞中踩踏,小腿上涂抹着一层厚厚的黑黄色树脂,用以防范红树林里的毒虫与海蛭。
马蹄声惊动了岸边的人。
河道中央,正在进行一场诡异的仪式。震天的皮鼓声混杂着古怪的吟诵声传来。
虚问抬起手,队伍停下。
几具用黑木凿成的沉重棺木被放置在由藤蔓编织的木筏上。
死者是部族里年迈的巫觋。
土著们在脸上涂抹着朱砂与白灰,跳着夸张的舞蹈。
两名部族勇士合力,将几件沾满绿色铜锈的青铜祭器和几个封死的蛊罐,接连抛入江中。
噗通!噗通!
随后,十几名壮汉合力,将承载着棺木的木筏推向江心深潭。
棺木底部被提前凿了孔,黑木棺材在浑浊的旋涡中缓缓下沉,最终被深不可测的潭水彻底吞噬。
岸边爆发出震天的哀嚎送葬声。
沈莹坐在马背上,看着这一幕。
沿途村寨的取水点,就是这条江。死人、祭器、不明成分的蛊罐,就这么直接扔进深水潭里。
水里全是死人,这水还能喝吗?
这群古人的卫生观念简直是灾难。
沈莹移开视线,坚决不看这倒胃口的一幕,她宁可渴死,也绝对不喝这地方的一口生水!
献王端坐在马上,目光掠过那些沉入水底的棺木,神情漠然。
“过去。”献王声音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