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拿出干净的手帕,擦了擦献王的脸,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,简直是找死。
就算她杀了献王,仓桀也会把她剁碎。
就算她在独螺的护送下能逃过仓桀,外面的原始丛林和剧毒沼泽独螺也不一定能保全她。
再说了,如果水族不认自己这个龙女,或者龙女也会被献祭给龙神,
她一个现代社畜,离了献王这座大靠山,一旦被针对活不过三天。
沈莹苦笑了一下,她谁也不信。
她最怕的不该是献王,而是这该死的世道,至少献王死前自己都是安全的。
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献王凌乱的衣襟。
就在这时,献王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。
他静静地看着沈莹那只放在自己胸口的手。
指尖下,献王那微弱却平稳的心跳传了过来。
沈莹心头一颤,立刻收敛一切杂念。
她眼底挤出恰到好处的水光,满脸惊喜地扑过去,双手焦急地在他面前比划:“王上终于醒了,我好担心你!”
献王没说话,她小心翼翼地托起献王的肩膀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献王垂下眼睑,靠在沈莹肩头的姿态让他感到不适。
但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体在轻微发抖,那是人在极度恐惧时特有的生理反应。
就是不知道这恐慌是不是因为自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仓桀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石碗。
“王上!”仓桀低下头,双手将石碗举过头顶,“环境简陋,做不了药膳,属下熬了蛇羹,您先用些。”
沈莹顺手接过石碗,碗里翻滚着几块白花花的蛇肉,上面飘着一层浑浊的油花,腥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