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王脸立刻沉了下来,殿中间的歌舞姬吓得全跪在了地上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巫王开口,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滇王脸色一僵,他早料到雮尘珠到了这疯子手里很难要回来,但他没想到巫王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连场面话都不说。
“那是滇国世代相传的……”一个老臣硬着头皮站起来。
“怎么?”巫王转动目光,盯着那个老臣,“你要替死在哀牢山的那八万夜郎人,来取这珠子?”
老臣张了张嘴,对上那双眼睛,扑通一声跌坐回席位上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大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武士满头大汗地冲进大殿,单膝跪地,“启禀王上,汉朝使臣抵达王城,已在宫门外候旨!”
满殿哗然。
汉帝的使臣。
大汉威加四海,铁骑踏破匈奴,灭闽越,平南越。如今兵锋直指西南,滇国这巴掌大的地方,在汉朝的版图扩张面前,宛如一叶孤舟。
滇王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猛地站起身:“快!大开中门,迎汉使入殿!”
沈莹坐在巫王侧后方,微微抬眼。
她懂历史,汉武帝打西南夷是迟早的事。
夜郎国刚被打残,汉朝不可能放过这个收编整个西南的绝佳机会。
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两名身穿黑色深衣、头戴高冠的汉使大步踏入大殿。他们身后跟着四名带刀的汉军校尉。
在别人的王宫里,汉使没有解剑,各个带着傲慢与底气。
汉使走到大殿中央,没有下跪,只是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抱拳礼。
“外臣,见过滇王。”为首的汉使声音洪亮。
“使臣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滇王双手虚扶,语气近乎讨好。
汉使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“吾皇雄才大略,恩威远播,闻听西南大乱,夜郎寻衅滋事,吾皇本欲发兵平乱,不想滇国倒是先胜了一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