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看了他一眼,答道:
“不会。”
赵知让听后,略略沉吟片刻,这才开口:
“回使君的话,下官愚钝,不善经营。若说陇城县的未来该如何发展,下官能做到的,也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坦诚而朴实:
“清河坊的乡亲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。不论是现有的产业,还是以后要做的新产业,下官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发展。陈素娘子的医院,也是如此。他们有什么需要,下官支持就是了。”
“至于清河村那边——马爷主理的兵工厂,下官更是一窍不通。既然不懂,那就交给懂的人去做。有一点,下官心里倒是清楚。马爷需要地,下官就批地;马爷需要钱,下官就批钱。至于别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笑了笑,摇了摇头:
“下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插手。总之,谁想做实事,下官就帮谁把事情办成。”
说完这番话后,他便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目光坦然,没有半分刻意表现的意思,仿佛这番话并不是精心准备好的答卷,而只是出自肺腑的实在话。
林昭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那目光里没有审视,也没有评判,只是平静地看了几息。
随后,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地说道:
“好,那你去吧。”
赵知让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书房。
从进门到出门,前后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用到。
第二天一早,林昭在县衙公开宣布:
即日起,由赵知让暂摄陇城县知县事务,全权代理县政,直至朝廷正式任命下达为止。
消息一传出,县衙内外一片愕然。
温伯达站在人群之中,脸色微微变了变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昨晚准备良久,从田亩到商市,再到兵工厂与商路,条条款款说得滴水不漏,自问每一句都落在实处、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可赵知让进去不过片刻便出来了,前后连半盏茶的工夫都不到。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
为何最后被选中的,竟偏偏是赵知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