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过谦。昔孔子云:‘苟有用我者,期月而已可也,三年有成。’相公自陇城而秦州,自一邑而一路,岂非‘期月而已’之验乎?服称其德,德称其位,何惴之有?”
林昭一听,顿时也来了兴致,抬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颔首道:
“善哉斯言。然某更闻之:‘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’某今居秦州之位,北辰也。倘德不足以聚星,则虽居其所,亦徒然耳。”
王浩川当即又是一揖:
“相公居其所,某等愿为列星,拱之绕之,不敢稍离。”
林昭也还了一揖,面容严肃得像真在秦州大堂上与僚属训话:
“有卿此言,某心安矣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你来我往,字字句句都一本正经,不是英文胜似英文。
旁边谢长风从一开始的强行认真,到后来的满脸茫然,再到最后的抓耳挠腮、坐立不安,脸上的表情已经快拧成一团。
终于,他忍不住了,往前探了一步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道:
“哥,你俩讲话如鸡乎,如鸭乎,如鸡同鸭讲乎。吾听不懂也。要不你俩说英语行吗?英语管怎么地,我还能听懂几句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全笑了。
王浩川笑得最厉害,扶着桌边直摇头:
“谢大才子,高中毕业,古文应该也过关了啊。”
谢长风面露凶相:
“可你们说的不是高中课文。”
林昭也终于收了架子,摆摆手道:
“好了,不开玩笑了。咱们谈正事。”
一句话落下,屋中气氛微微一敛。
王浩川立刻也收了玩笑神色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谢长风虽然还意犹未尽,可一看林昭语气认真,也赶紧正襟危坐。林素婉与柳惜娘对视一眼,识趣地笑着退了出去,去给三人准备热茶和点心。
林昭坐回主位,抬手按住桌上的告身与敕牒,声音沉稳下来:
“我们的短期目标,已经达成了。”
“秦州和秦凤路这两个点,现在都在我手里。下一步,不是守成,是扩军,是整军,是准备下一场仗。”
谢长风和王浩川脸上的神色都跟着一肃。
林昭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