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无助的夜晚,嘴里呢喃:“娘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他再也不会打碎碗了,再也不会。
“阿钰,阿钰。”
不算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,苏怀钰终于回神,他看到了隋曜的脸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阿钰,是我。”
隋曜坐在床边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苍白?”
苏怀钰没说话,猛然起身抱住了隋曜的腰,他埋进他怀中,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“陛下,抱抱我,好吗?”
他鲜少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态,隋曜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,有些疼。
他回抱他,掌心抚着他的长发:“别怕,我在。”
“我在。”
苏怀钰紧闭双眼,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隋曜,不知不觉间,他睡着了。
窗外的雷声小了些,雨水淅淅沥沥,隋曜就这样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此前阿钰的状态显然不对,他过往遭遇了什么?
隋曜一时猜不到缘由,察觉到怀中人睡着了,他扶着他躺好,又给他掖好被子,这才出了寝殿。
站在门口,他吩咐影七:“去渔县将他过往的经历都调查清楚,十日内给朕答复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影七应声,很快消失在原地。
吩咐完影七,隋曜再次回到殿内,这一次,他在床边坐到了天明。
一夜未睡,但他仍旧神采奕奕,李幽轻声走进殿内:“陛下,该上朝了。”
由着李幽伺候更衣,隋曜的目光始终放在榻上,临走之前,他吩咐:“照看好他。”
来到太和殿,百官敬拜: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隋曜坐着龙椅,小太监在一旁道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“陛下,臣有要事。”
礼部侍郎出列,手拿朝笏:“陛下登基数载,今年已二十有二,是时候该立后纳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