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苏怀予动了动唇,理智告诉他苏怀明话中有话,可相处了这么多年,在他看来,苏怀明是一个善良又单纯的人。
况且当年之事并非苏怀明可以阻止,他也不过是被动接受这一切罢了。
就在这时,苏怀钰也开口了:“二哥哥,我没有恨你呀,我、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。”
说着,苏怀钰垂下眼帘:“我自幼在乡里长大,父亲早亡,母亲农妇,每日天不亮我就要起来干活,没有时间读书习字。”
“阿娘说,像我们这种人只要活着就好了,不需要读书,更不需要学习如何与人相处。”
“一场天灾便能轻易夺去我们的性命,我们要做的就是活着。”
说完,苏怀钰掩唇咳了咳:“咳…咳咳……”
瘦弱的身体轻轻颤动,苏怀钰弱柳扶风,“回到侯府后,我有了柔软的衣服,温暖的被褥,还有不再漏风的屋子。”
“对比过去的生活,我已经很知足了,但我不善言辞,我怕说出来的话惹了哥哥们不高兴,干脆不说,这并非针对二哥哥,而是重视。”
他一连说了一大串,苏怀明心中冷笑:这叫不善言辞?那善言辞得什么样?
他没注意到,一旁的苏怀予已然愣神。
苏怀予没想到苏怀钰是这么想的,自阿钰回家后便和他们不太亲近,他一直以为他不喜欢他们,没想到……
而且阿钰说自己父亲早亡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,吃不饱穿不暖,不能读书习字,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。
他知他以前过得不好,却没想到是这么苦,这一刻,有关苏怀钰过去的苦难浮现在他眼前,他也终于对这些苦难有了实感。
他不禁去想,若阿钰没有被人抱走,在侯府长大的话,又会是何光景?
在二弟苏怀明吃饱穿暖,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时,他唯一具有血脉关联的亲弟弟却在乡下受苦……
不知为何,他突然对苏怀明心生不满,这份细微的不满被他强行压下,“阿钰,以后在侯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只要你喜欢。”
“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,你如今是侯府的三公子,你可以不仅仅只是活着。”
闻声,苏怀钰抿了抿唇:“谢谢哥哥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