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那个三十出头,职业小西装,正皱着眉头递纸巾。
“尾号6993?”苏起停稳车。
“后备箱开了,自己放。”三十出头的女人头也没抬。
苏起利索地收车,塞进后备箱,坐进主驾。
调整座椅,系安全带。
两个女人拉开后门,带着浓重的野格混红牛的酒气挤进后排。
卡宴驶入机动车道。
车厢隔音极好,把窗外的重低音彻底隔绝。
安静了几秒。
后排那个年轻女人张营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声音凄厉:“王姐,他又打我了!”
副驾空着,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光盯着红绿灯。
又是个情感调解局。
“你老公又动手了?”王姐转过头,眉头拧成个川字。
“嗯……”
张营抽泣着,指了指自己的锁骨,“拿烟灰缸砸的,青了一大块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
王姐义愤填膺,一拍大腿,“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,咱们现在就去验伤,报警!”
“可是……”
张营哭声一顿,眼珠子转了转,语气突然虚了,“他打完我,第二天就全款给我买了这台卡宴。”
车厢里死寂了三秒。
王姐原本摸向手机的手,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苏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
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至高境界。
“这……”
王姐咽了口唾沫,语气里的正义感瞬间蒸发,“要不,你吃点布洛芬,忍一忍?”
“啊?”
张营瞪大眼睛,眼泪挂在睫毛上,“王姐,那我就硬挺啊?多疼啊!”
“你看啊,上次他打了你,你其实也没什么事,都是皮肉伤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