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没有参与任何抢位的动作,她绕过长桌,径直在小野旁边落座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陈岚站在餐桌两米外。
她看着仅剩的几个空位,以及傅寒镜身旁那个明显带有阵营色彩的椅子,心跳开始加速。
在这个家里,哪怕吃一顿饭,选一个座位,都比千丝万缕的股权架构还要复杂。
她心一横,抬步走向了傅寒镜旁边的座位。
……
长餐桌上,灯光明亮。
李婧推着餐车,将最后一道清蒸石斑鱼摆上桌,随后带着佣人安静退下。
七八道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。
红酒已经醒好,苏起伸手给每个人的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。
傅寒镜端起酒杯,轻轻摇晃,暗红色的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。
“陈总。”
傅寒镜看向身旁的陈岚,眼底含笑,语气熟稔,“说起来,咱们这缘分也是妙。”
“前段时间陈鹏总的离婚案,刚交接完最后一份股权切割文件,也没多久。”
“今天,咱们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。”
陈岚端起酒杯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她迅速在脑海中分析傅寒镜的意图。
抛出工作话题,打破初见的僵局,降低敌意,同时隐晦地展示自身价值。
这女人,手段极高。
“那件事多亏了傅律。”
“那场官司,打得极其漂亮。”
陈岚碰了一下杯子,发出一声脆响,“天际咨询的股权没有外流,我哥让我一定好好谢你。”
“那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傅寒镜抿了一口红酒,红唇微启,“再说了,都是一家人。以后红菱资本有什么法务上的棘手事,尽管开口。”
“自家人,不收咨询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