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医院走廊。
冷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。
秦霜的脑袋一点一点,最后彻底靠在了苏起的肩膀上。今天骑车高强度,又连夜赶飞机,她体内的弦绷得太紧,此刻终于断了。
苏起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她的头靠得更舒服些,右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,没再动弹。
沈慧兰坐在对面。
她看着女儿靠在男人肩头熟睡的侧脸,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,随后化作一抹暖意。
知女莫若母。秦霜从小就反骨,性格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,更是独立得不肯依靠任何人。
这还是沈慧兰第一次看到女儿在清醒且疲惫的状态下,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一个男人。
这就足够了。
……
早上六点。
天色蒙蒙亮。
走廊里的冷风被中央空调的暖意中和。
苏起睁开眼。
感觉肩膀一阵酸麻。
他低下头,注意到自己和秦霜的身上,不知何时盖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。
沈慧兰已经不在长椅上了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依旧像标枪一样守在加护病房门前。
感受到苏起微小的动作,秦霜也睁开了眼。
“你醒了?”苏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“嗯……”
秦霜晃了晃脑袋,身上的毯子滑落。
她四下看了一眼,脸色一紧:“我怎么睡着了?我妈呢?”
苏起站起身,将毯子折好:“阿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