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敏没说话。
她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有些粗暴地擦了擦刘刚脸上的唾沫星子和眼泪。
“哭什么哭,多大个人了,丢不丢人。”
陈敏语气有些硬,但手上的动作还算轻。
等刘刚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,陈敏才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平静而残忍。
“刘刚,你觉得不公平,心里委屈,我理解。”
“但你得认清现实。”
“我姐夫,三十岁出头,社保局的实权科长。你呢?三十岁,一个私人企业的区域销售。”
陈敏靠在座椅背上,目光看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。
“咱们买这套房,首付差十万。是我姐夫出面,找熟人走的低息贷款,省了多少利息你算过吗?”
“上个月,我大伯心脏搭桥。全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跑了几家医院都排不上号。是我姐夫一个电话,直接找了第一医院的副院长,连夜安排的病房和专家!”
“还有我妈那帮老姐妹,退休金办理遇到卡壳的,不都是我姐夫打个招呼就顺通无阻了?”
陈敏转过头,看着颓废的丈夫。
“刘刚,我爸妈势利眼,我承认。”
“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。”
“我姐夫能解决家里遇到的大事小情,能给全家带来实打实的安全感。”
“人家受优待,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你送的那两箱奶,几百块钱的酒,在这些资源和人脉面前,一文不值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度理智,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,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挑破了普通人那层脆弱的自尊心。
刘刚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。
但他憋了半天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只能痛苦地捂住脸,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皮球。
苏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