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我是恭喜你,头顶上的大山,搬走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傅寒镜心里一动。
“今天一早,老赵来了之后,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,直接进了大老板老张的办公室。”
郑苏禾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咱们这行的消息你是知道的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全城。”
“我刚从小行政那里听来的第一手内幕消息!”
“赵建国那个老东西,自己主动向合伙人会议提出申请,要调去南京分所,说是要去‘开拓新市场’!”
“噗——”
傅寒镜刚端起杯子想喝口水,差点没喷出来。
南京分所?
那地方说是分所,其实就是圣达两年前为了拿政府补贴搞的一个空壳子,业务没多少,全是些法律援助和社区纠纷的小单子。
让一个年创收几千万、在京海呼风唤雨的高级合伙人去那儿“开拓市场”?
这是流放啊!
还是他主动申请的?
“你确定是赵建国自己提的?”傅寒镜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,强装镇定。
“千真万确!”
郑苏禾一脸幸灾乐祸,“听说老张当时都愣了,之前一直想让他去那边带带新人,他死活不去,还说什么‘京海离不开他’。”
“结果今天倒好,态度那叫一个坚决,说如果不批就辞职。”
“老张又不傻,顺水推舟就答应了。听说调令马上就要发全员邮件了!”
傅寒镜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嗒、嗒、嗒。
节奏轻快。
果然。
赵钦出手了。
“你装!你就接着装!”
郑苏禾见傅寒镜一脸若有所思又不说话的样子,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,“咱俩谁跟谁啊?你还跟我演?”
“我演什么了?”傅寒镜一脸无辜。
“谁不知道老赵针对你很长时间了,你一直跟他对着干,但他毕竟是高级合伙人,手里握着票权。”
郑苏禾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,“这次他走得这么突然,这么狼狈,肯定是被谁给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