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牛排……还合胃口吗?”谢清商用左手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大口红酒。
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白衬衫上,晕开一片像血一样的渍迹。
江晚放下了刀叉,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,目光审视地落在谢清商那只打着石膏的手上,又移向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清商,你已经问了三遍了。”
江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今天不是去签约了吗?怎么搞成这样?”
谢清商没有回答,他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一样,颓然地靠在椅子上。
他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别提了……真晦气!”
良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今天的融资……吹了。”
江晚看着谢清商颓废地样子,眼神闪过阴霾。
但随即,她柔声宽慰道:“没事,一次失败而已。”
“你是谢家的少爷,这点挫折算什么?红菱资本不投,还有蓝菱、黑菱,只要你想做,机会多的是。”
此时的江晚,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机会?哈哈哈哈!”
谢清商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左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——好在他后来换了一顶新的假发,粘得够牢,没被扯下来。
“没有机会了!全完了!”
谢清商双眼赤红,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崩溃边缘,“你知道那个苏起干了什么吗?他毁了演示!他让我在资本面前成了笑柄!”
“还有……你知道我欠了多少钱吗?”
谢清商转过头,死死盯着江晚,眼神里带着疯狂,“两千万!我挪用了公司两千万去炒币,全亏了!现在融资失败,这笔账平不上了!”
“明天……只要明天太阳升起,经侦就会上门!我会坐牢!我会身败名裂!”
江晚双手交叠在腿上,正襟危坐,目光直直盯着谢清商。
两千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