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盒子在手里。
实实在在的,有重量的,不是梦。
纲手把盒子放在书桌上,退后一步,靠在书架边上。
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
里面要是空的,或者装着什么不相干的杂物,这件事现在就能结束。
她走上前,拇指扣住盒盖。
掀开。
银白色的细链安静地躺在深色绒布里,坠着一颗打磨过的蓝色萤石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萤石表面泛起幽蓝的冷光。
纲手没有碰它,手悬在链子上方。
她认识这条项链。
脑子里猛地涌上来一个画面——
一双手正面绕过她脖子,指尖拨开她的长发,搭扣扣上后颈。
金属微凉,撩起过耳旁的指腹是温热的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:“好看吗?”
对方的回答从前面传来,很近。
“好看的不止是项链。”
纲手的手缩回来了。
她后退两步,背撞上书架,一本书砸下来磕到肩膀。
轻微的痛感格外真实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在抖。
她面对半藏的时候,没抖。
她把手伸进开膛破肚的伤员体腔里接断裂的血管,没抖。
现在一条项链让她抖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