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压着一管止血膏,瓶身上贴着手写标签,字迹利落,收笔有力。
纲手的字。
北原枫拿着那管止血膏看了两秒。
“这东西,绳树用不上吧。”
纲手的目光飘向南门外的树梢。
“谁说是给他的。”
嘴上硬邦邦的。
但说完,视线就收回来了——没看他的脸,落在他手上,看他把布包往忍具包里放的动作。
北原枫没再说什么,把布包塞进忍具包最内侧的夹层,压实了。
纲手的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绳树第一次出远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让他逞能。那小子一上头什么都敢往前冲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
语气跟前面的话没什么两样,好像只是顺带提了一句。
像叮嘱完弟弟之后随手添上的尾巴。
但北原枫听出来了。
前面那些话说得多顺畅,这三个字就卡得多硬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纲手点了下头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步子没停,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四个字到他耳朵里的时候,她的背影已经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