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小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的房子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，你凭什么要抓他们？”
领头的愣了一下，他上下打量了叶小小一眼，目光在她那件素净的外套上停了一下，又扫了一眼这座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青砖灰瓦，枣树石桌，正房厢房，格局规整。这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房子，更不是一个学生能买得起的。
他的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硬的。
“你的房子？你有房契吗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怀疑，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冲了。
“有。”
叶小小的回答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但这不是现在该讨论的问题。我问你，你凭什么抓他们？”
领头的被她噎了一下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声音又硬了起来：
“他们是盲流。外地来的，没有户口，没有固定工作，住在京市不走。我们接到举报，过来核查，要把人带回去审问。这是正常执法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叶小小没有被他这套说辞带偏。她的声音还是那样，不紧不慢的，但又带着一种“我不想跟你多废话”的冷淡。
“他们虽然是外地来的，但是有介绍信，有固定居所，也没有出去做过任何危害社会的事情。
介绍信我刚才看见你同事已经检查过了，有公章，有日期，手续齐全。
他们住在我这里，吃穿用度由我负责，没有到处乱跑，没有影响社会治安。
请问，哪一条哪一款规定，这样的人算盲流？”
领头的被她问得有些答不上来，他当然知道盲流的定义——没有合法证件、没有固定住所、没有正当职业、到处流浪的人，才叫盲流。
沈老三一家有介绍信，有固定住所（虽然是借住），也没有到处乱跑，严格来说，确实不算盲流。
但他不能承认，承认了就是他执法不当。
“算不算盲流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，但还在硬撑。
“要带回去审了再说，到了所里，该查的查，该问的问，没问题自然会放他们回来。”
叶小小看了他一眼，领头的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不明白，一个小姑娘，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？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些老领导脸上见过。
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威严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，不需要任何外在东西支撑的底气。
叶小小没有再跟他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