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远抬手敲门。
“咚咚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敲三下，停一下，再敲两下。节奏不快不慢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他等了几秒，又重复了一遍。又等了几秒，再重复了一遍。三遍之后，门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脚步声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但周志远的耳朵好使，他知道人已经走到门后面了。
门开了一道缝，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门缝里透出一双眼睛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那目光在周志远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警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稔。
门完全打开了，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深的像刀刻的一样，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发黄的里衣。
他的背微微驼着，但动作很利索，侧身让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领导，您来了。快进来，外头冷。”
周志远没有说话，侧身进了门。
老头探头往外看了一眼，确认巷子里没有人跟着，才把门关上，插上门栓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是做过无数遍。
院子不大，泥土的院子，走起路来溅起一些尘土。
院子里堆着些杂物，墙角立着几根铁管，地上散落着一些螺丝和零件，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鼓捣什么东西。
正房的门开着，灯光从里面透出来，把门槛照得亮亮的。
周志远走进正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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