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他们两口子确实干过,去年冬天,沈老头生病时,沈建强媳妇每天给老头扔个梆硬的窝头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沈老头跟村里人抱怨过,说老五家的伙食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过的时候好,至少他自己还能吃口热乎的。
这话传到了沈建强耳朵里,两口子跟沈老头闹了好一阵子,沈建强媳妇指着沈老头的鼻子骂他“没良心”,沈建强在旁边帮腔,说“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,还到处说我们坏话,有你这样的爹吗”。
那件事在村里传开了,好一阵子沈建强出门都抬不起头来。
李凤霞看沈建强支吾着说不出话,更来劲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叉着腰,下巴抬得高高的,嘴角撇着,一脸“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”的表情。
她的嗓门又大了几分,像是要把沈建强的气势彻底压下去:
“看吧!被我说中了吧?这下没办法反驳了!你要是心里没鬼,你倒是说啊!你倒是说你们没苛待过爹啊!”
沈建强的脸色青白交加,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。
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我说不是我就不是!李凤霞,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
李凤霞的眉毛挑得高高的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,怎么就成了血口喷人了?你要是没做过,你心虚啥?你结巴啥?你倒是把话说利索了啊!”
沈建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胸口憋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去的。
他猛地转头,冲着沈老头喊:
“爹!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东西丢了,我是在帮你找,她在这儿拦着不让搜,肯定是她偷的!你让她把屋子打开,咱们一搜就知道了!”
沈老头坐在墙根底下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那把被砸坏了的铁锁,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的目光在沈建强和李凤霞之间来回转,不知道该信谁。
李凤霞看沈老头不说话,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他:
“爹,你可不能听他瞎说!沈老五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?他急着搜屋子,谁知道是不是想把水搅浑?万一是他自己偷的,想栽赃给我们大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