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金萍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但语气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回去让我爸帮我查查，要是普通人家的，让我爸帮我收拾她们，一定要给我出了这口气。”
脚步声顿了一下，张母停下来看了女儿一眼。然后是她压低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宠溺，几分纵容，还有几分理所当然：
“放心吧闺女，回去我就让你爸去查。两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，能有什么来头？要是没什么背景，到时候让你爸找找人，随便寻个由头，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。”
“我就知道妈最疼我。”
张金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，像是已经看到了叶小小和林悦吃瘪的样子。
“那个叶小小，长得就是一副狐媚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还有那个林悦，跟个跟屁虫似的，看着就烦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呀，就是太沉不住气。这种事哪能急？等查清楚了再动手不迟。你放心，有妈在，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脚步声继续往下，叶小小收回神识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，但被正盯着她看的林悦注意到了，小声问：
“小小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叶小小翻了一页书，朝着林悦笑笑，让她放心。
她的心里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，张家要查她们的底细，那就让他们查。
林家的底细，在京市这个圈子里，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。军区的人，烈士家属，林父的军衔摆在那里，不是一个小小的机械厂厂长能动得了的。
至于她自己，她现在在特殊部门挂职，不是谁想查就能随便查的。
张家如果只是查一查，发现惹不起，知难而退，那大家相安无事。
如果张金萍的爸是个拎不清的，真敢利用手里的关系来找麻烦，那她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。
她低头继续看书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，暖融融的。
宿舍里其他人还在各忙各的，李秀英在整理箱子，刘卫红在哄丫丫吃巧克力，周敏靠在床头看书……
一切都很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