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抬起头,看向站在叶小小身边的林悦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“凭什么你林悦就能那么幸运?
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父母被下放,他们还是每个月给你写信,叮嘱你吃好穿好,怕你受委屈!
我家里呢?我爹妈生了五个,我是中间那个,他们连我叫什么都快忘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尖利起来:
“我下乡的时候,家里就给了两件破衣服,一卷铺盖!
来了这儿,我每天累死累活挣工分,自己都吃不饱,还得省下口粮寄回家!
我弟弟要上学,我妹妹要嫁人,全指着我那点工分!”
“你呢?林悦?你家里人都关心你,怕你吃苦,怕你受罪!
叶小小对你也好,教你防身,教你做饭!你住得好,吃得好,整天笑得没心没肺的!你凭什么?!”
赵丽的声音已经嘶哑了,可还在往外喷:
“我就是嫉妒!我就是恨!我就是要推你下水!
我要看看,你要是被村里人从河里捞上来,湿淋淋的让全村人看光了,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
你还能不能那么乐观!你到时候也得嫁到村里,当一辈子泥腿子!看你还拿什么骄傲!”
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刚才赵丽诬告林悦,大家只觉得她坏。
可现在这番话,让大家看到了她心里那片腐烂的沼泽——那里面没有黑白对错,只有“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”的怨毒。
林悦脸色煞白,手指紧紧攥着叶小小的袖子,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看着赵丽那张扭曲的脸,忽然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对家人的想念,自己对生活的积极,在别人眼里,竟然成了该被毁灭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