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过啊,怎么不难过。可难过有什么用?日子还得过。我爸妈在信里说了,让我好好的,我不能让他们担心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那是一种赵丽从未有过,也永远不可能有的东西——底气。
是那种被人爱着、被人惦记着、知道自己无论落到什么境地都有人托着的底气。
赵丽低下头,盯着自己裹着帕子的手。
帕子是浅粉色的,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,边角还绣了朵小小的梅花。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林悦连手帕都这么讲究。
而她呢?用的是一块看不出本色的破布。
自卑感在她心中一点点滋生、蔓延……
自卑中还带着刺,刺得她心里发疼,发恨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林悦就能这么幸运?家里出了事还能这么乐观?
还能跟着叶小小过好日子?还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?
而她赵丽呢?家里兄弟姐妹五个,她是中间那个,爹不疼娘不爱。下乡时,家里只给了两件破衣服,一卷铺盖。
来了上河村,每天累死累活,分了粮食还要寄回家,自己却吃不饱饭,还得看人脸色。
现在连沈宝珠都能命令自己做事……
赵丽猛地想起沈宝珠交代的事。
头发!
她得拿到林悦的头发!
一整天,她都在找机会。可林悦头发梳得整齐,编成一条麻花辫,很难找到碎头发。
连偶尔掉落的一两根,都没看到,自己总不能贴她身上去找吧?
眼看太阳西斜,快收工了,赵丽急得手心冒汗。
沈宝珠说了,今天必须拿到!
这可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