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整个冬天,小院的屋檐下就挂起了一排腌肉。
野鸡、野兔、猪五花,在寒风中慢慢风干,油脂渗出表面,凝成一层晶莹的膜。
雪堆里还有很多冻的梆硬的野鸡、兔子。
现在开春了,这些肉得尽快吃掉,否则天气一热,就容易坏。
于是小院的伙食水平,达到了一个让村里人无法想象的高度。
今天土豆炖鸡。
明天辣子鸡丁。
后天辣椒炒兔肉。
顾承泽和张磊几乎成了小院的常客。
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后来便也坦然了。
反正他们打了野味也多半送到这儿来,一起吃了也算分享了。
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
“小小,你这手艺,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够格了。”
张磊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林悦夹了块兔肉,忽然叹了口气:
“小小,说句没良心的话——我居然有点吃腻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静了一瞬。
接着叶小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顾承泽也忍俊不禁,张磊差点被饭呛到。
“林悦啊林悦,”叶小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这话要是传出去,咱俩能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这年头,还有人嫌肉吃多了?”
林悦自己也觉得好笑,但她说的是实话。
再好吃的东西,天天吃、顿顿吃,也会腻。
尤其是这些野味,肉质偏柴,滋味虽鲜,但吃多了总觉得缺点什么,大概是缺了那种“偶尔吃一次”的珍贵感吧。
“我就是在家说说嘛。”林悦撇嘴。
“我又不傻,才不会把咱家吃啥告诉外人呢。”
这话说得俏皮,但也是实情。
小院的门总是关着,防护阵法不只隔绝窥探,也隔绝气味。
村里人只知道叶小小他们日子过得好,具体好到什么程度,谁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