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不敢说,自己被沈家人灌醉后,不知怎么就和沈宝珠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姑沈建芳滚到了一张炕上。
一想到沈建芳,冯远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,虽然念过初中,可那又如何?
毕业后就一直赖在家里,靠着爹娘和几个哥哥养活,心思全用在怎么占便宜和打扮上,那股子小家子气和算计,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。
和优雅明媚的沈宝珠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!
可偏偏,他被沈家那个老虔婆死死拿捏住了,说他要是敢不认账,就去公社告他耍流氓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
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。
耍流氓的罪名,在这个年代足以毁掉一个人所有前途,甚至可能吃枪子。
他怕了,他真的怕了。
“妈……”
冯远强行打断母亲,硬着头皮,将沈老太那边提出的要求报了出来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说要二百块钱,然后……三转一响,三十六条腿,一样都不能少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自己都觉得这要求荒谬至极。
沈家现在是什么光景?沈宝珠父母都被下放了,沈老太一家在村里名声也臭了,他们怎么敢?!
果然,电话那头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冯母沉默了几秒钟,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冷了下来:
“小远,你糊涂了?她沈家现在是什么身份?宝珠父母都被下放了!
我们家不嫌弃她,愿意让她进门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
他们还敢这么拿乔?二百块?三转一响?三十六条腿?他们想干什么?
想把我们冯家当冤大头,榨干了血好去贴补他们那一家子破落户吗?”
冯母的语气尖锐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冯远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