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人们说话声。
林悦领着大队长王卫民来了,身后果然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、拿着棍棒绳索的壮年汉子,都是村里的民兵或者干活的好手。
更后面,还簇拥着一群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大娘、婶子和一些不用上学的半大孩子。冬天的农村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是绝佳的谈资。
“小小,队长叔来了!”林悦快步走进院子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。
大队长走进院子,先扫视了一圈,看到叶小小安然无恙,院子也整整齐齐,心下先松了一口气。
他就怕这两个城里来的知青姑娘出事,那麻烦就大了。
“叶知青,林知青,没事吧?”大队长沉声问道。
叶小小走上前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无奈,对着大队长和围观的村民说道:
“队长叔,各位乡亲,实在是没办法,才一大早就惊动大家。情况是这样的,昨天半夜,这四个人……翻墙闯进我们院子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柴房方向。
“我和林悦两个姑娘家单独住着,这深更半夜的,怕遇到坏人出什么事。
我当时也没想太多,就拼着力气把他们几个制服了,捆起来关在了柴房。
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只能一早麻烦队长叔您来主持公道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既点明了自己是受害者,是自卫,又表明了对大队长的尊重,没有擅自处理,给足了大队长面子。
王卫民听了,心里确实很受用,同时也有些后怕和欣慰。
后怕的是万一叶小小没制服歹徒,后果不堪设想;欣慰的是叶小小懂事,没直接捅到公社或者公安局去。
这年头,哪个生产队都讲究个名声,评先进、分物资都跟这个挂钩。
要是传出上河村女知青住的院子被歹徒闯入的消息,还是本村人带的头,他们大队年底评先进就别想了,整个村子都跟着丢脸。
“你放心,叶知青,这事大队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!”大队长郑重承诺,然后一挥手。
“进去,把人带出来!”
几个壮汉应声而动,推开虚掩的柴房门。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尿骚味(有人冻得失禁了)的怪味扑鼻而来。
几人皱着眉头,将里面冻得半死不活、浑身僵硬的沈建国四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,扔在院子里。
清晨的光线清晰地照出了四人的狼狈样。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脸上、手上还有挣扎时留下的擦伤,嘴唇青紫,浑身抖如筛糠。
围观的村民立刻伸长了脖子,发出阵阵惊呼……
“哎呦喂!我当是谁呢!这不是老沈家的老二和老五嘛!”
“真是他们!旁边那两个是谁?面生得很,不是咱村的吧?”
“沈老二?他不是叶知青亲爹吗?”有不太清楚内情的人疑惑道。
立刻就有“明白人”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