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怎么能怪到宝珠和家康头上呢?这都是巧合……”
“巧合?”李凤霞尖声打断他。
“哪来那么多巧合?我告诉你沈建国,今天你别想从家里拿走一针一线,除非我死了!”
这时,坐在角落里的老五沈建强也站了起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比李凤霞温和些,但话里的意思却同样尖锐。
“二哥,不是我们不帮你。”沈建强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你先别说别的,就说说各房丢的钱,可都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沈建国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沈建强却接着说,无形中制止了他的辩解。
“再说了,为啥其他住牛棚的都能过,偏偏你们就不行呢?”
“不是我们狠心,实在是家里也艰难。家军那事之后,四哥在厂里也受了牵连,现在家里就靠我们几个挣工分,哪还有钱物来帮你们?”
沈建国看着满屋子的人,只觉得一阵心寒。
他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沈老三,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持,可沈老三只是低着头,专注地搓着手中的草绳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其实沈老三心里明镜似的。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,没有说话的份儿,还不如装聋作哑。
“爹,娘,”沈建国转向一直沉默的二老,语气近乎哀求。
“就帮我们这一次吧。等我将来回城了,一定加倍还给你们!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沈老头心里激起了涟漪。
他眯着眼,烟袋在嘴里咂吧了两下,想起了那个在城里当官的三儿子周志远。
是啊,沈建国可是在帮志远办事的,说不定哪天真的能回城。
要是现在帮了他,将来志远那边也好说话。
再说了,等建国回了城,还能忘了今天的恩情?
沈老头在心里盘算着,脸上却不露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