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父母说他确实是在黑省上河村一个农户家出生的。
自此以后,他就相信了我的话,我俩就一直有联系,不过也都是偷偷摸摸的。”
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。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这个被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,如今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,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
“他现在……过得怎么样?”沈老太怯生生地问,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期待。
“他很好,”沈建国的语气复杂。
“他现在的父母都是高级干部,把他培养得很好。他现在在重要部门工作,很有前途。”
沈老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
“那就好...那就好...”
沈老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二儿子话中的关键:
“既然他这么好,为什么要安排你下放?这不是害你吗?”
沈建国苦笑一声:
“爹,这您就不懂了。现在外面风声紧,我和秀芬的问题不小,要不是老三在背后周旋,我们早就被判刑劳改了。
下放到这里,看似是惩罚,实则是保护。等风头过去了,他自然会想办法把我们弄回去。”
沈老头恍然大悟,这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他重新打量着二儿子,忽然觉得这个他一直以为已经很是精明的儿子,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得多。
“老三他叫什么名字?”沈老太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他现在叫周志远,”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“周志远...”沈老太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仿佛要通过这个名字,触摸到那个她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。
“当年在咱家生产的产妇的男人确实姓周,据说在部队还是个大领导呢。”沈老头感慨道。
沈建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站起身来说:
“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这事儿你们千万保密,家里人都不能说。”
“我们晓得轻重。”沈老头郑重地点头,“你自己也小心。”
沈建国抱起被子和粮食,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沈家。
这一次,他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,那个压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,终于说了出来,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