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过去了。”
林母声音也在抖,但她硬撑着,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后背。
“如果阿凯还在,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林依依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然后,压抑了整晚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。
撕心裂肺。
冻雨过后的长街上,只剩下一家三口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
远处,天枢的增援直升机终于出现在天际线上。
虽到,但迟。
……
紫金山北麓。
越往深处走,路越窄。
柏油路变成碎石路,碎石路变成泥径,泥径到最后也没了,只剩杂草和裸露的山岩。
陈时渡踩着碎石前行,素色道袍下摆沾了露水。
青年军官走在前方引路,脚步不落地面,魂体悬浮在碎石上方半寸。
女孩紧跟在他身侧,十指始终扣着,一步都没松。
三人穿过一片枯死的松林。
松树全死了。
被抽干了生气。
树皮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,枝干扭曲,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弯折。
朝下。
朝着山腹的方向。
陈时渡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