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他转向窗户。
窗户还在。
外面是城市的灯光,正常的、温暖的灯光。
他扑过去,双手拍在玻璃上。
玻璃是冰的。
手掌粘在了玻璃上,拔不下来。
“救……”
身后,那些头发动了。
无声无息地攀上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腰间。
冰冷的,像死人的手指。
小王拼命挣扎,嘴巴张到最大,发不出声音。
那些头发裹住了他的胸口、脖颈、下巴。
最后一缕缠上他的眼睛。
世界彻底黑了。
台灯炸了。
房间里恢复了黑暗。
只有天花板上的血,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整栋楼,无人听见任何声响。
安平市同一时刻。
地下车库。
一名下夜班的护士推着电动车往外走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日光灯管突然开始闪烁。
一盏、两盏、三盏,从车库最深处开始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护士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的黑暗里,传来婴儿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