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拿命填,咱们就拿子弹收。
跟着军座打仗,就没有啃不下来的骨头!”
赵二柱定了定神,举起步枪瞄准。
一个苏军士兵端着刺刀冲到了十米外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,嘴里还喊着“乌拉”。
他屏住呼吸,扣动扳机。
“砰”的一声,对方胸口炸开一团血花,直挺挺摔了下去,手里的刺刀“当啷”掉在焦土上。
这是他入伍以来,打死的第三个敌人。
手不抖了,心也稳了。
再疯狂的敌人,在钢铁洪流面前,也只是螳臂当车。
苏军的反冲锋一波接一波。
乌拉的喊声一阵盖过一阵。
尸体在坦克前面堆了一层又一层,鲜血流进弹坑里,汇成小小的血洼。
可无论他们怎么冲,怎么拼,怎么不怕死。
坦克集群始终稳稳往前推进,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,碾过沙袋,碾过战壕,碾过尸体,碾过所有挡路的东西。
疯狂的血肉,撞不碎冰冷的钢铁。
拼尽全力的反扑,只在钢铁洪流上溅起几朵血花,转眼就被吞没。
瓦西里冲在最前面,身中数枪,像个血人。
他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坦克,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看着那道黑色的潮水越逼越近。
嘴里涌出一股腥甜,他却还在嘶吼着“乌拉”。
直到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,他才晃了晃,重重摔在焦土上。
眼睛还圆睁着,盯着头顶的天空,嘴里还含着半声没喊完的“乌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