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。
包围圈,彻底合拢。
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。
挤在廊坊外围一座废弃砖窑里。
土墙厚得挡炮。
顶却被炸掉了大半。
灰蒙蒙的天露在上面。
每一声炮响。
就往下掉一层土渣。
地上铺着稻草。
沾着泥,沾着血。
空气里混着硝烟、尘土,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电台还在转。
通讯兵手指冻得发紫。
依旧死死按着电键。
每隔一小时。
就往新京、往东京发一封求援电。
板垣站在阴影里。
指挥刀搁在膝上。
刀柄被手心的汗泡得发黏。
刀刃上沾了泥。
再也没了入关时的寒光。
炮声越来越近。
沉得像巨兽的脚步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踩在他心口上。
他想起进山海关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