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前,他背着书包去招兵站。
招兵的军官说他还没枪高。
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摔:
“我哥死在廊坊了。
给我三个月,打不了鬼子,我自己滚。”
现在他趴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一支毛瑟98K。
枪托上刻着他哥的名字。
一笔一划,刻得很深。
旁边靠坐着个老兵。
姓孙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,大伙都叫他孙老疤。
孙老疤叼着烟屁股,斜眼瞅他:
“小子,怕不怕?”
何卫国喉结滚了滚:
“怕。”
孙老疤拍了拍他肩膀,手掌糙得很,沾着烟味和枪油味:
“怕就对了。
不怕的,都是死人。
等会儿鬼子冲上来,跟着我。
我让你趴你就趴,我让你刺你就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,
“记住,你哥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何卫国点点头,把枪攥得更紧了。
关外。
板垣征四郎站在瞭望台上,也在看山海关。
他看得极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