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捂着耳朵,全身抖得像筛糠。
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“妈妈”“我要回家”。
军曹看得火大,上去就是一巴掌。
“八嘎!帝国军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新兵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。
不哭了,也不念叨了。
眼神空洞洞的,像丢了魂。
夜深的时候,防炮洞里有人小声说话。
“喂……你说,我们会不会像第一师团那样,全死在这啊?”
“别瞎说!司令官阁下会带我们打回去的!”
“可是……重炮没了,飞机也没了……
段启年的炮,比我们多太多了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爆炸声里。
没人反驳。
因为每个人心里,都压着同样的恐惧。
虎贲师的战壕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个耳膜被震破、满脸是血的新兵,已经不抖了。
他半蹲在战壕壁后,握着步枪,死死盯着前方的硝烟。
手指搭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,却稳得很。
旁边脸上带刀疤的班长,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。
大声喊,让他能听见:
“听见没?鬼子的炮,越来越少了!”
新兵用力点头。
他听不见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