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受不了经济制裁——中国的关税占国民政府财政收入百分之四十以上。
一旦各国联合制裁,南京不出半年垮掉,他的军饷从哪来?”
“他承受不了军事打击——英国远东舰队从天津港外,两小时就能进入炮击位置。
他拿什么打战列舰?”
“他承受不了外交孤立——他同时得罪我们四个。
他在国际上一个盟友都没有。
连德国人都不敢公开支持他。”
“所以他的通牒就是放狠话。
三天后期限一到。
他会在使馆区外面溜达一圈。
然后找个体面的理由撤兵。
中国人最擅长这个——虎头蛇尾,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“庚子年拳民围攻使馆两个月打不下来,撤了。
北洋政府每次抗议列强,最后都是发一篇通电了事。
国民政府收回租界喊了十年,到现在一寸都没收回来。
段启年能打破这个规律?
我不信。”
博纳尔再次冷笑。
这次冷笑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“而且。
得罪一个日本,和同时得罪英、法、美、日是两回事。
他在廊坊打日军,那是局部战争。
但冲进东交民巷,等于同时向四个世界顶级列强宣战。”
“打一个日本,他可以赌德国人帮他。
打四国——德国人也不敢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