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月台的地面,都在微微震颤。
那两辆缴获的日军坦克,在平板车上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车身上的弹痕,在斜阳下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。
段启年转身,看着月台上沉默而迅疾行动的士兵。
深吸一口气,提高声音:
“弟兄们!”
所有动作停下。
三千道目光,汇聚过来。
“有人,不让我们回华北打鬼子!
财政部孔祥熙,刚才打电话来,让我给他跪下!
他的两条狗,刚才指着老子的鼻子,骂我们是运气仗!骂我们是泥腿子!
说我们不配用这十六节车皮!”
他指向墙边瘫着的孙处长和王专员。
“他们说,虎贲师是‘猫猫师’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、饱经战火的脸。
“老子告诉他们——
虎贲师,是拿关东军第一师团四万条鬼子的命,喂出来的!
是拿廊坊战场上,三千弟兄的血,换来的!
他们说我们不配?谁有资格,说不配?”
他声音陡然拔到最高,嘶吼出来:
“在华北跟鬼子拼过刺刀、见过血的——才是他妈最有资格的人!”
“我们怎么办?!”
三千个喉咙,同时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怒吼:
“打——!!!”
“出发!”
段启年不再多说。
转身,大步走向已经挂接好的指挥车厢。
军大衣的下摆,在空中甩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