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骂我。”
声音很平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空气里。
“你不能骂那些战死的弟兄。”
孔令侃愣了一下。
然后爆发出响亮的大笑。
“我就骂了怎么了?死几个泥腿子有什么不能骂的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段启年右手抬起。
五指张开。
“啪——!”
不是清脆的响。
是沉闷的、厚重的“砰”。
像一块木板,狠狠砸在肉上。
孔令侃嘴里的雪茄,瞬间飞了出去。
带着血丝和两颗牙齿,钉在后面的墙上。
弹回来,滚在地上。
雪茄还在冒烟,烟头上沾着鲜红的血。
孔令侃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下去。
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肿成青紫色。
他喷出一口血沫子,混着第三颗牙齿。
雪白的西装领口,瞬间被染红。
徐长河僵在门口。
眼睛瞪得溜圆。
孔令侃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