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凌晨三点。
廊坊以东。
独立旅临时指挥部。
半地下掩体。
圆木为梁。
覆土三尺。
顶上压着厚厚的伪装网。
远处偶尔响起冷炮声。
震得顶棚泥土簌簌落下。
在昏黄的马灯光里。
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段启年站在临时拼凑的木桌前。
桌上铺着被炮火震得移位的地图。
红蓝铅笔的标记已经模糊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。
笔尖悬在日军集结区域的上空。
悬了很久。
没有落下。
他在推演。
推演天亮后日军的进攻路线。
推演手里还剩多少兵。
多少炮弹。
多少子弹。
推演那些刚刚见过血的新兵。
在更残酷的炮火面前。
还能撑多久。
推演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