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感觉到。
指挥部里的温度。
正在急剧下降。
一种比严冬更冷的、仿佛来自极地冰原的寒意。
从段启年身上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杀气。
那是一种更沉重、更内敛、却也更恐怖的东西。
那是冰封的岩浆。
是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欲望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。
松开了扶着老汉的手。
然后转过身。
走向那张放着华北地图的桌子。
他的脚步很轻。
但每一步。
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他走到地图前。
拿起那支红蓝铅笔。
笔尖。
落在代表日军从天津出发、向北平推进的蓝色箭头上。
他盯着那箭头。
看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然后。
他抬起手。
“咔嚓!”
那支坚硬的红蓝铅笔。
在他手中。
被生生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