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请!去绑!去他妈的无论用什么方法!把北平城里最好的西医给我弄来!现在!立刻!”
“是!”一个警员转身就疯了一样往外跑。
“花多少钱都行。”
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马车轱辘声——是去请大夫的人。
周猛“啪”地立正,敬了个标准的警礼,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发颤。
“局长!崇文门外大街,暗巷。青帮赵德胜的人,五个,带头的是刀疤刘。他们强抢民女,我们上前制止,他们……他们突然动手,暗处还有人埋伏,用铁棍偷袭……”
他把事情经过,一五一十说完。
说到刀疤刘那句“给段局长带话”时,整个院子,静得能听到雪霰打在屋檐上的簌簌声。
段启年听着,没打断。
他蹲在那里,看着地上两个兄弟的血,慢慢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一股压抑到极致、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意,正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等周猛说完,他沉默了两秒。
不是犹豫,不是隐忍。
是暴怒到极致后,那种冰冷的、彻底看穿一切的死寂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。
墨汁混着溅到手上的血,在他手上凝成黑红相间的污迹,在昏黄的灯光下,透着一股骇人的冷意。
“我还没腾出手找他们算账,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。”
他抬眼,看向周猛,只问了一句。
“确定是青帮十三太保赵德胜的人。背后,是日租界的山本一郎?”
周猛重重点头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确定!他们的赌场、烟馆、地下钱庄,全是山本一郎入的股!咱们这几天扣的走私货,账本都对得上,全是山本的货!”
段启年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他转身,看向院子里越聚越多、个个眼睛发红的警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