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告诉那个姓段的,崇文门外,还轮不到他一个破落户说了算。再敢挡咱们的路,下次就不光是警告了。”
“是!”
刀疤刘转身出了密室,点了四个最狠的打手,揣上匕首、铁棍,一头扎进了暮色渐浓的巷子里。
崇文门外大街。
夕阳的余晖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,像铺了一层半干的血。
三个穿着深灰制服的警员正在巡逻。
带队的是三十出头的周猛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巷口,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枪柄上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。
四十来岁的张顺是分局老油条,缩着脖子,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瞟,脚步放得很轻。
刚满二十的林小满,是乡下逃难来的,脸上还带着点稚气,可攥着步枪的手很稳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周队,咱们段局长是真牛。”张顺边走边念叨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上任这才几天?街面上清静多了。以前那些横着走的混混,现在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。”
林小满眼里闪着光,声音里满是干劲:“张哥,咱们穿这身皮,不就是治这帮杂碎的吗?段局长给咱们发双倍饷银,顿顿有肉,咱们就得给局长把街面看好了!”
周猛没回头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。
“少说话,多留心。青帮那帮人跟日本人勾着,没那么容易服软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面的窄巷里,突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,夹杂着老汉的哭嚎和男人的粗暴喝骂。
“救命啊!放开我闺女!求求你们了!”
周猛眼神骤然一凛,手直接按实了枪柄。
“走!”
三人快步拐进巷子。
巷子不深,却暗得吓人。夕阳的光被两侧的高墙挡住,只有一线昏光漏进来,照得地上的碎石和垃圾影影绰绰。
五个穿黑绸衫的汉子,正拖着一个十三四岁、衣衫凌乱的少女往巷子深处拽。
少女拼命挣扎,哭喊声嘶哑得破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