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沉闷的、整齐的、如同闷雷滚过冻土般的……脚步声。
“嗵!嗵!嗵!”
越来越近。
院子里的警卫全都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大门。
段启年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从外推开。
不是一个人,不是几个人。
是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清一色的深灰或藏蓝旧棉袄,打着绑腿,踩着或新或旧的布鞋、胶鞋。
身形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,但个个腰背挺直,肩膀宽阔,眼神沉静里透着股打磨过的锐利。
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,有的挎着长条状的包袱,里面显然是枪。
没人说话,没人乱看。
就那样沉默地,鱼贯而入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五十个,一百个……
院子里原本还算宽敞,可随着人不断涌入,很快就站得满满当当。
后来的,就安静地站在院门外的大街上,排成了长长的队伍。
粗粗一看,至少三百人。
整个分局,连同那些刚招进来、正在吃早饭的新警员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陈奎也被惊动了。
他从副局长办公室的窗户探出头,只看了一眼,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三百人?
哪来的三百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