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看他们一眼。
但他清晰地感觉到,怀里揣着的那张委任状,那张轻飘飘的纸,此刻重逾千钧。
那不是催命符。
那是兵符。
走出总局大楼。
腊月的寒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可段启年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。
他的胸膛里,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烧。
他站在台阶下,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缓缓转过身,抬起头。
目光,精准地落在三楼,那扇挂着厚重羊绒窗帘的窗户上。
那是余晋和的办公室。
窗帘的缝隙里,还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。
他盯着那扇窗,嘴唇微动。
无声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,在心里迸出誓言。
“余、晋、和。”
“你今天,把我往火坑里推,以为我必死无疑,从此高枕无忧,还能落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用不了一年。”
“我会让你,跪在我面前,亲口告诉我,你今天有多蠢。”
“你欠我祖父的,欠我段家的,欠我的……”
“我会连本带利,亲手,全部讨回来。”
寒风卷着碎雪,掠过空旷的街道。
段启年收回目光,不再有丝毫留恋。
转身,大步走入了昏暗的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