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媳妇,老三媳妇,老四媳妇,你们三个怎么说?”
三人连连摇头,几乎同时说道,“我们都听爹的。”
刘老根看着眼前这一圈儿女,老四一脸木然,满目急切,娇娇撅着嘴,老二低着头,老三两口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滑得像泥鳅。
王氏对大房不好,那是因为不是自己的骨肉,不心疼。
但她对老三老四老五都是很疼的,对老二稍微差了一点,却也没有虐待他。
可他这些儿女,此刻没有一个人说半句替母亲求情的话。
“那就……写吧。“刘老根的声音终于落下。
他起身往书房走,腿脚有些发软,扶了下门框才稳住。
几个儿女跟在后面,各有心思。
他让老四拿来笔墨。
手里的毛笔刚蘸饱墨,东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,紧接着是光脚踩在青砖地上的“啪嗒啪嗒“声。
王氏披头散发冲了出来,后脑勺上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她一眼看见桌上的纸张和毛笔,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扑过来,一把抓住刘老根的手腕。
“刘老根你敢休了我?“
她嗓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房梁,指甲掐进刘老根的肉里。
“老东西,我跟了你三十四年!
三十四年啊!
给你生了四个娃,伺候你爹娘养老送终,你爹瘫在床上的时候是谁给他擦屎擦尿?
是我!
你娘眼睛瞎了那三年是谁天天端水喂饭?
也是我!
你现在要休我?
就为那个小贱人?“
刘老根的手腕被她掐得生疼,笔掉在桌上,染污了大半张纸。
“娘,您别闹了。“
刘天宝皱着眉,不悦的劝道“我们这也是为了您好,您先回姥爷家避避风头。“
“放屁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