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敲门的人不像刘娇娇那样嚣张跋扈,而是规规矩矩地敲了三下,然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:“大哥,爹回来了,让去堂屋训话。”
是刘三牛。
他最怕的就是父亲刘老根,那个沉默寡言却威严十足的老头子,每次“训话”都没有好事。
上一次被叫去堂屋,是因为他偷偷攒了几个铜板想给张氏买药,被王氏发现了,告到刘老根那里,刘老根二话不说罚他跪了两个时辰,还被打了二十下。
他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,膝盖已经弯了下去。
桃儿扶住了他。
“爹,您在这儿守着妹妹和两个孩子。
我去就行。”
桃儿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刘大牛急了。
“不行不行,你奶奶肯定在,你去了要吃亏的。
还是爹去,爹跪一跪就过去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跪着挨骂挨打是家常便饭一般。
桃儿听了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您放心,我不会吃亏的。”
桃儿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她转头看向清歌:“守着我娘和两个孩子。”
清歌恭敬地应了一声,脚步却微微一动,似乎想跟着去。
桃儿摇了摇头,清歌便不再坚持,只像一棵青松一样站在了林氏的床头。
桃儿独自一人出了屋子,穿过狭长的甬道,往堂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