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走过去,只见谢景行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。
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他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公子,您醒了。”
刘魏连忙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。
“大夫开了止疼的药,您刚刚服下。
药效要过一会儿才能上来,您先忍忍疼。”
谢景行没有接水,也没有动。
他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帐子,过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问:“我的伤如何了?”
他记得自己被人打了,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。
刘魏沉默了一瞬,斟酌着开口:“公子,您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?
您怎么会躺在大堂的麻袋里?
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谢景行闭了闭眼,似乎在努力回忆,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:“我不清楚……我在屋里睡得好好的……
后来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,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我只记得自己痛晕过去好几次!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腿,“我的伤……是不是很严重?
我的右腿很疼很疼……”
刘魏垂下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“公子……”
刘魏直接跪了下来,低着头,“您的右耳……被人割了。
右腿也打断了。
大夫说……就算好了,也不能……恢复如初。”
话说完了,他依旧低着头,不敢去看谢景行的脸。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后是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