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更柔和,更亲切,甚至还带点刻意的俏皮。
“张一凡,”
她在张一凡课桌前站定,语气轻松活泼,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小事,
“我跟你说个事啊,你看你中了三十万,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毕竟都是一个班的同学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中了这么大的奖,不然请大家一起吃个海底捞吧?人均也就百来块,又花不了你多少钱,还能让大家沾沾喜气。你说是不是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周围几排听到的程度。
果不其然,话音刚落,旁边几个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同学就立刻附和起来。
“对对对,海底捞!我好久没吃海底捞了!”
“张一凡大气一点呗,三十万呢,请全班吃一顿才千把块,毛毛雨啦。”
“就是就是,中了奖请大家吃饭,这是规矩嘛。”
“咱们班还没一起聚过餐呢,这不是个好机会?”
一时间教室里热闹了起来,连前面几排的人都转过头来,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最后一排。
人就是这样,当多数人都在起哄的时候,少数人的拒绝会显得不识抬举。
他们也许不是真的缺这一顿海底捞,但既然有人带头,跟着蹭一顿又不亏。
这套路赵蓉太熟了,把话说得轻飘飘的,把气氛烘起来,把在场所有人都拉到自己这边,构成道德压力。
在她看来,一个高中生被全班架到这个份上,不答应也得答应,不然就是不近人情。
宗文的脸已经涨红了。
他腾地站起来,指着赵蓉和那群跟着起哄的同学,声音都在打颤:
“你们这是道德绑架!刚才谁说他穷屌丝的?谁说他会腿软的?谁说他想吃天鹅肉的?现在他中了三十万你们上赶着来套近乎了?凭什么请你们?你们哪个是对张一凡有过恩?”
赵蓉被他说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她很快调整回来,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宗文一眼,转而对张一凡赔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