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凡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平稳得像在做数学推导,
“林婉清今年几岁了?”
“十……十八,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十八岁,成年人。有手有脚,能走能跑。第二,学校食堂早上几点开门?”
赵蓉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“六点四十,”
后排有个男生顺嘴接了一句,接完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。
“听到了?”
张一凡看着赵蓉,
“食堂六点四十开门,学校门口有三家早餐店,班里的小卖部早上也卖面包牛奶。请问,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,在没有我带早餐的情况下,她自己不会去买吗?她是不知道食堂在哪里,还是没有零花钱?”
赵蓉的脸色变了变,嘴硬道:“那是因为她习惯了你给她带,一时没反应过来——”
“习惯?”
张一凡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冷意,
“好,那就说第三点。我给她带早餐,带了一年。这一年里,她跟我说过几次谢谢?”
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有几个同学下意识地开始回想,然后惊讶地发现,好像真的没听过林婉清对张一凡说谢谢。
拿了早餐就走,有时候还会挑剔不合口味,甚至有一次因为豆浆不够甜就当面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些事,以前张一凡自己不说,大家也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他这么一问,很多人忽然觉得: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“我给她带早餐,是情分,不是本分。我带了一整年,仁至义尽。现在我不带了,她就晕倒了,然后你来质问我?赵蓉,你让我负什么责任?负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吃不吃早饭的责任?”
张一凡的声音始终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,清清楚楚。
赵蓉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要反驳,却怎么都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因为张一凡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张一凡往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迈得不大,但赵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