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揪住顾枫的衣领:
“你是想全家饿死,还是去水库蹲两天?”
顾枫捂着脸,嘴唇哆嗦着: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我去。”
顾二狼松开手。
顾枫踉跄着退出正屋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屋内,顾二狼重新坐回桌边。
烟袋锅子在掌心里磨着。
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——
水库边。
顾真站在堤坝南段。
脚下踩着冻土,西北风刮在脸上,冷得像刀子。
他闭上眼。
脚底渗出淡蓝色的雾气。
贴着地面散开。
顾真迈开步子。
这次不是小跑。
是拼了命地狂奔。
蓝色的线条在身后拉长。
太阳穴开始疼。
从隐约发胀,到像被人拿锥子钻。
顾真咬死了后槽牙。
脑子里“嗡嗡”响成一片。
视野开始发黑。
他没停。
跑到最后几步,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打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