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匀称,眉眼松了下来,把刚才那股子暴戾气息收敛住。
冬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小片。
堤坝上。
白月遥走了一半路程。
帆布包里装着昨晚新整理的教案,给顾玲第一堂课用的拼音表和基础识字卡。
抬头。
堤坝另一端,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朝她走来。
灰布褂子,解放鞋,步子舒展。
走近了。
顾真停在三步外。
"白知青,早。"
声音平和。
嘴角微扬。
像个普通的、规矩的、邻家大男孩。
白月遥点了下头。
嘴角那点淡淡的笑浮起来。
"顾同志,早。"
两人并肩往水库方向走去。
阳光洒在堤坝的冻土上,拉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而在水库对岸。
在顾真没注意到的地方。
那片深邃死寂的芦苇荡深处。
原本纹丝不动的枯草,忽然无风自动,诡异地晃了几下。
一个黑色轮廓,在草丛间一闪。
又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