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丝凌乱得跟疯婆子似的。
脸上三道血红的指甲印从颧骨一直划到下巴,最深的那道渗出了血珠子。
她伸手一摸自己的脸。
指尖是黏的。
是血。
那一瞬间,赵翠兰眼睛里所有的理智全碎了。
她不往回冲了。
她转身——对着院墙外那几十号围观的村民,扯开嗓子就嚎。
“乡亲们都看清楚了!”
赵翠兰的手指戳向灶房方向,声音尖得能把瓦片震碎。
“王桂花这个丧门星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往外飞。
“她男人顾大虎赌博欠了一屁股烂债,跑了!大儿子被人踹断了腿瘫在炕上!小儿子好吃懒做连碗水都不会烧!她自己也是个什么都不干的主!”
赵翠兰往前走了两步,嗓门更高了。
“以前压榨顾真玲兄妹俩当牛做马!把人家逼走了!现在没人伺候了,就想把手伸到我们二房来?”
她一拍大腿。
“谁给你们大房的脸?!”
院墙外,二三十号看热闹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啧摇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更多的是看戏不嫌事大,踮着脚往院里张望。
王桂花从灶房里跟出来了。
她浑身一僵。
当着全村人的面被这么揭底——男人跑了、大儿子废了、小儿子是懒汉——每个字都跟刀子捅在她心窝子上。
但王桂花是谁?
她这辈子干得最熟的活就是骂街。
眼珠子充血。
她抄起地上半截断了腿的板凳,朝赵翠兰扑过去。